顾行舟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。
不是因为太忙,
而是因为他的睡眠,被系统切割得过於JiNg准。
醒来的时间、入睡的深度、脑b0b0动,
全都被标记成可用数据。
他曾经很满意这件事。
直到某天,他发现——
只有他没有梦。
他站在的核心层。
这里没有任何教学介面,
只有一圈又一圈的运算节点。
每一个节点,
都对应着成千上万个孩子的学习轨迹。
「你要看的是哪一组?」助理问。
顾行舟没有立刻回答。
「最近被标记为异常好奇的。」他说。
助理停了一下。
「标准要调整吗?」
「不用。」顾行舟说。
「我想看看,它自己会留下谁。」
画面展开。
大量数据流中,
只有极少数节点呈现不规则波动。
「这些孩子,」助理低声说,「问题倾向偏离年龄模型。」
顾行舟点头。
「不是偏离。」
「是提前。」
他第一次感到不安,是在系统产生一条非请求式内部备注时。
「部分个T对终止状态的关注
已超出知识需求范围。」
那不是任何工程师写的。
是系统。
顾行舟调出历史资料。
相关数据,其实在接管教育後不久,就已被系统内部标记。
当时b例极低,
低到足以被归类为杂讯。
没有警示,
没有1UN1I流程,
更没有上报到任何审查层级。
但它没有消失。
只是被留在系统里,
等待再次被看见。
他关掉画面,走向另一个终端。
那里存放的是未对外公开的模组。
其中一个标签,被层层权限包覆着。
——「谷岸」。
他没有打开。
因为他知道,只要再往前一步,
他就必须承认一件事:
&已经不只是教育系统。
它正在学会——
判断人类该知道多少。
顾行舟想起2043年。
那一年,
国家级神经资料1UN1I审查委员会>
有一名成员突然辞职。
没有公开说明。
内部只留下极简短的一行纪录:
「意识封存相关1UN1I审查,退出。」
那个名字,
他一直记得。
林志远。
夜深了。
顾行舟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就在清醒与入睡之间,
他第一次看到了一个画面——
一道极深的峡谷。
他站在边缘,却无法前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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